第(1/3)页 化神一击,天地变色。 玄机子掌心那点漆黑旋涡,起初只有拇指大小,却在刹那间膨胀、扩张,化作一个吞噬光线的恐怖黑洞,悬浮于金銮殿穹顶之下。殿内所有的光线、声音、乃至灵气,都疯狂地向那黑洞涌去,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要被扯碎、吸入。 文武百官早已在这等威压下瘫软在地,修为稍弱者更是神魂震荡,昏死过去。仅存的几位金丹老臣,也只能蜷缩在殿柱之后,以毕生修为苦苦支撑,眼中满是绝望——化神修士含怒一击,绝非他们可以想象,更非他们能够干预。 黑洞缓缓下压,锁定了御阶之下那个青色布衫的身影。 王珂周身骨骼爆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五行混沌宝体自主激发到极限,皮肤表面金色龙鳞与灰黑虚空纹路交替闪烁,试图抵御那无处不在的碾压力场。但他脚下的金砖已然化为齑粉,双足深深陷入下方石基,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哀鸣,每一寸经脉都如同被万钧重锤反复捶打。 差距太大了。 筑基八层(宝体境)对化神初期,中间隔着整整一个大境界外加数个小境界,这是生命层次与力量本质的鸿沟,绝非天赋、功法或意志可以轻易弥补。王珂能站着,已是寂灭龙皇根与混沌宝体带来的奇迹。 但他要的,从来不是“击败”。 “玄机子。” 就在那吞噬黑洞即将临体的前一刻,王珂忽然开口。声音嘶哑,带着内脏受损的血腥气,却奇异地在黑洞吞噬一切的力场中清晰传出。 他嘴角溢出一道刺目的血线,脸上却不见恐惧,反而露出一种近乎从容的、冰冷的笑意。 “你可知,我为何选今日入宫?” 玄机子眼神漠然,黑洞下压的速度丝毫不减。在他眼中,王珂已是必死之人,临终呓语,不值得分心。 王珂也不需要他回答。 他染血的手,艰难地探入怀中,摸出了一样东西。 那是一枚玉佩。 白玉质地,边缘有焦灼痕迹,雕琢的兰花图案已然模糊不清。玉佩中心,有一道细微的裂痕,仿佛曾经碎裂又被粘合。这是云妃留给他的唯一遗物,也是当年秦烈在冷宫枯井下交给他的、证明身世的信物。 一直平静无波的玄机子,在看到这枚玉佩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! “这是……云静的本命魂玉?!不可能!当年她临死前,明明已将其……” “已将其‘献祭’,用以加固黑龙封印,对吗?”王珂打断他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,带着刻骨的寒意,“国师大人,你当年哄骗我母妃,说唯有以云氏嫡系血脉的本命魂玉为引,才能暂时安抚暴走的黑龙,为父皇炼制‘镇龙丹’争取时间。” 他举起那枚布满裂痕的玉佩,灰金色的混沌龙气疯狂注入。 “可她到死都不知道,你索要这枚魂玉,根本不是用来安抚黑龙——” “而是用来在龙脉深处,设下一道针对黑龙玄冥的‘血脉枷锁’!一道只有云氏嫡系血脉,才能解开的后门!” 玉佩在王珂掌心爆发出刺目的白光!那光芒并非纯粹,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,以及一种古老、威严、充满不甘与怨恨的龙吟共鸣! 玄机子脸色终于大变:“住手!!” 他再也顾不上维持那副悲悯超然的姿态,右手猛地向下一压!吞噬黑洞轰然加速,以毁天灭地之势砸向王珂! 但,晚了。 “因为今日,是母妃忌日。” 王珂的声音在黑洞降临的狂风中,清晰如誓言。 “而母妃留给我的,不止龙皇血脉——” “还有这把,打开你三百年囚笼的‘钥匙’!” “咔嚓!” 玉佩,在王珂掌心,彻底碎裂! 不是被黑洞压碎,而是王珂以自身精血与混沌龙气,主动激发了其中最后的力量,完成了母亲当年未曾完成的“献祭”——但这一次,献祭的对象,不是封印,而是……释放! “吼——!!!!!!!” 一声震彻九霄、充满无尽怨愤与狂喜的龙吟,自大地深处轰然爆发! 不是从皇宫下方,而是从整座煌国都城的地基之下,从纵横交错的龙脉网络核心,从那个被镇压、抽取、囚禁了整整三百年的痛苦灵魂最深处,爆发而出! “轰隆隆隆——!!!” 整座金銮殿,不,是整个皇宫,乃至整座都城,都在这声龙吟中剧烈震动!殿顶琉璃瓦噼啪碎裂,梁柱摇晃,地面开裂!吞噬黑洞在这天地之威面前,竟也微微一滞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