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紧接着是阿生。 黑衣人似乎早就摸清了他的软肋,没打他,也没吊他,只是把他关进了一个狭小的铁皮屋子里。 屋子外面装着两个高音喇叭,一打开,尖锐的噪音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。 刺耳的蜂鸣声、金属摩擦声、还有忽高忽低的尖锐哨声,像无数根针,狠狠扎进阿生的耳朵里。 对听觉远超常人的阿生来说,这比任何肉体折磨都要痛苦。 他瞬间捂住了耳朵,蜷缩在角落,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 尖锐的噪音钻过指缝,狠狠撞在耳膜上,疼得他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脑子里搅。 “说不说?”铁皮屋外面,传来黑衣人沙哑的声音,“说了,就把声音关了。” 阿生咬着牙,把脸埋在膝盖里,拼命摇着头。 他不说。 死也不说。 噪音还在持续,一波比一波尖锐。 阿生感觉自己的耳膜快要破了,头疼得快要炸开,胃液都在翻涌。 可他死死咬着牙,硬是没发出一声求饶,更没吐露半个字。 棚子这边,轮到了青芽和阿九。 两个女孩被带了进来。 黑衣人看着她们,声音冷硬:“两个小姑娘,细皮嫩肉的,没必要遭这份罪。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,我就让你们回去暖和着,怎么样?” 青芽站在前面,把阿九护在身后,抬着头,眼神平静: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 “不知道?”黑衣人冷笑一声,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 他示意手下,搬来两块冰砖,放在她们脚边。 “站着。什么时候想说了,什么时候可以离开。” 夜里的气温本就零下,脚边再放两块冰砖,寒气顺着鞋底往上窜,冻得脚很快就失去了知觉。 两个女孩并排站着,身子都在微微发抖,却谁也没弯腰,谁也没求饶。 青芽的手紧紧攥着阿九的手,给她传递力量。 阿九咬着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硬是没掉下来。 她们都记得苏寒说过的话——军人,不能在敌人面前掉眼泪。 最后被带进来的是李知舟。 黑衣人没对他动粗,反而把他带到了单独的小帐篷里,给他搬了凳子,甚至还给了他一杯热水。 “坐。”黑衣人声音缓和了几分,像是换了个人,“我知道,你是他们里面脑子最好使的。你应该清楚,硬扛是没用的。” “你们队长和队友都招了,说你知道的最多。你现在说出来,算是立功,少吃点苦头,不好吗?” 李知舟捧着热水,手指微微发凉。 他抬了抬眼镜,平静地看着黑衣人:“既然他们都招了,你还问我干什么。” 黑衣人愣了一下,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冷静。 “他们说的不够详细。”黑衣人很快反应过来,继续说道,“他们只说了番号,没说具体的作战计划。你是技术人员,肯定知道通讯频率和后续部署吧?” 李知舟淡淡道:“我不知道。我就是个普通士兵,接触不到这些。” “是吗?”黑衣人往前凑了凑,“你可想清楚了。要是等我把证据摆出来,你再想说,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。” “到时候,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。” 李知舟低下头,看着杯子里的热水,不再说话。 他心里很清楚,这是心理战。 对方在诈他,雷豹他们绝对不可能招供。 想用这种方式让他开口,太小看他了。 黑衣人看了他半天,见他油盐不进,脸色沉了下来:“看来,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 他挥了挥手,两个壮汉进来,把李知舟架了出去,关进了又潮又冷的小黑屋里。 一夜的时间,漫长的像一个世纪。 水笼里的阿潮,冻得嘴唇发紫,后背的钝痛一阵阵袭来,却依旧梗着脖子,不肯低头。 冰旁站着的青芽和阿九,脚早就冻麻了,互相搀扶着,硬是没倒下。 小黑屋里的雷豹、兔子、李知舟,在黑暗和寒冷里蜷缩着,靠着意志硬扛。 铁皮屋里的阿生,被噪音折磨得快要昏厥,却死死咬着牙,没松过一次口。 守在旁边的蓝军士兵们,看着这七个半大孩子硬扛了一夜,心里都震撼得不行。 他们见过不少被俘的士兵,有的刚上刑就招了,有的撑个把小时也就松口了。 可这七个孩子,最大的也就十六七岁,硬生生扛了一整夜,没一个求饶,没一个泄密。 张闯半夜过来巡查,看着棚子里的景象,忍不住跟身边的副手感慨:“苏教官也太狠了……不过这帮孩子,是真硬气。换做普通成年人,都未必能撑这么久。” 副手点点头,语气里满是佩服:“是啊。这么小的年纪,意志这么坚定,太少见了。” 张闯叹了口气:“严师出高徒啊。有苏寒这么教,以后这帮孩子,了不得。” 天快亮的时候,黑衣人把人都放了出来,扔回了战俘营的大帐篷里。 七个少年浑身是伤,狼狈不堪,有的冻得浑身发抖,有的走路一瘸一拐,有的脸色惨白站都站不稳。 可他们的眼神,依旧亮着。 第(1/3)页